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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看见火车,心里有点小激动,真的很难忘

分类:列车资讯 发布时间:2026-10-17 08:52:08

《第一次看见火车:一段跨越四十年的铁道记忆》

我对远方所有美好的想象,都源自 1971 年那个寒冷的冬夜。那不是流星划破天际的白光,而是电影《铁道游击队》中,火车头探照灯射出的光芒。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火车代表着速度与力量,是连接城市与乡村的动脉,也是那个时代人们心中关于“远方”的全部寄托。

八岁那年,我独自站在河南油田指挥部旁的广场上。凛冽的霜气让棉袄后襟变得僵硬,但我毫无知觉。银幕里,那条“铁龙”拖着十几节黑厢,仿佛带着某种魔力,直直朝我扑来。放映机齿轮“哒哒”转动,光束中浮动的尘埃如同飞舞的铁花。胶片忽然跳帧,火车画面瞬间重叠,人群爆出一声惊呼。我误以为它真要脱轨而出,一把攥住哥哥的手,指缝间全是冷汗。

那节奏像有人在我胸口敲铁轨;煤烟味隔着银幕钻进喉咙,微苦,却令人上瘾。我踮脚、屏息、瞪眼,生怕一眨眼它就钻进山里,再也不回来。此后五年,我将所有的零用钱都换成了铅笔头。作业本的背面画满了横冲直撞的火车:有的像蜈蚣,有的像长龙,一律冒着浓黑的烟。夜里,我把耳朵贴在自制榆木“铁轨”上,幻想听见 60 公里外焦柳线的震颤,那是蒸汽机车特有的轰鸣。

1976 年腊月,我跟随母亲去南阳看望父亲。天未亮,我溜出北关县招待所,循着铁轨的羊肠小道狂奔。雾气像刚蒸开的馍,湿重却发甜。忽听“呜——"一声,地皮抖动,一团巨大的黑红铁块撕开雾气。汽笛声比电影里粗粝十倍,仿佛有人拿锉刀锉我的耳膜。我却站在轨道尽头,张着嘴,像一粒被震得跳动的芝麻——原来真正的火车,连影子都能烫伤人。

第一次看见火车,心里有点小激动,真的很难忘

那天,我数了 19 节车皮,像数了 19 座可望不可即的城市。火车远去,铁轨“哒哒”空响,我忽然明白:世界不是地图上的色块,而是能被汽笛喊活的巨兽;我也要像它一样,先学会冒烟,再学会奔跑。这段经历成为了我生命中关于火车旅行的最初感悟,也是那个年代人们渴望改变命运的缩影。

如今,高铁掠过南阳东站,安静得像一条银蛇。可每当列车进站,我仍下意识屏住呼吸——仿佛八岁的那个冬夜并未结束,只是换了一束更亮的光,继续照着我,驶向更远的远方。这份对老列车的怀念,不仅是对过去的致敬,更是对那段激情岁月的深情回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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